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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赤裸发泄 裸体成为另类者政治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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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体的游行与抗议近年来在西方国家频繁出现。英国学者肯尼斯·克拉克在其著作《裸体艺术》中把这种现象认为是一种文化符号,裸体已经不仅仅是和生理或道德相关的词汇。
当裸体不再是裸体,裸体也不再仅限于视觉的意义,裸露的身体被赋予上文化、社会,甚至是政治的含义时,通过分析裸体的意义,裸体的力量可以更好地促进人们思考自己的生存状态。


曾经的流行再次复苏
其实裸体曾经盛行于世,其最早发源于古希腊罗马,到文艺复兴时期走向鼎盛。那个时期人们以人体的健康美为最高目标,以健美的裸体示人为荣。裸体竞技蔚然成风,男女同浴司空见惯。体操馆(拉丁文gymnasion)一词就是由裸体(gymnos)演化而来。后来英文的体育馆自然成了gymnasium,其词根也是gymno,表示裸体。
经过漫长的文化变迁,身体的裸露虽然作为西方传统被保留下来,但人们对裸体的认知却发生了变化:身穿袒胸露背的晚礼服的女子可以被赞美,一丝不挂却不能被接受。
裸体成为一种力量始于人类对自己生存状态的反思
到了上个世纪初,欧洲人开始反思工业社会对个人和个性造成的压抑,向往并追求着重返人类的自然状态。这时,有些人开始在一些海滨浴场或者一些体育活动中实行裸体,不分男女。
上世纪60年代以后,国际女性主义者给裸体运动注入了新的内容。她们格外强调:女性也同样拥有裸体的权利,并且为了争取这个权利而发起过一些社会运动。芭芭拉·克鲁格运用招贴的形式宣称“你的身体就是战场”。她们也裸露自己,艺术家们还把自己的身体作为表现对象。但是她们拒绝呈现男性视野中的女性形象,如“丰乳肥臀”等,相反她们表现的恰恰是传统中认为“不美”的身体,如怀孕女性臃肿的体态以及坏女孩形象等,用身体的创作来挑战传统的体系。
近些年来,裸体再度出现。而这一次,与人体的美丽无关,裸体更多地成为一种惊世骇俗的方式活跃于各种抗议和权利的争取当中。
对裸体游行的极端行为,反对美军入侵伊拉克的裸体游行示威活动的组织者艺术家唐娜-希汉这样解释:“虽然我们采取这样极端的方式,但我们都是正常人,这些妇女来自各个阶层,她们身材不一,有胖有瘦,有些人体态臃肿,平常即便在家人面前也很少裸露身体,但现在为了表达她们的心声,她们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在美国这样一个社会里,惟一引起政府关注的做法就是脱掉衣服裸体游行,这不免让人难过,但现实就是这样。”
裸体背后的社会学因素
裸体游行之所以能够比其他的方式更加引人关注是有其深层的社会学原因的。首先,裸体是最直接的性的象征,它直接承受了性社会学的核心概念:性存在。它是性活动最根本的载体。
而在漫长的历史变迁中,性被赋予了极为深厚的含义。它既有美,又有邪恶;它既被歌颂,又被禁忌;东西方文化都不约而同地对性及性最原始也最终极的目的生殖进行了崇拜,同时也不约而同地对性赋予了某种程度上的禁忌和约束。与性直接相关的身体就成为人类最大的隐私,裸露身体就成为人类最沉重的羞耻。因此敢于裸露身体就成为敢于挑战人类社会文化准则的高难度动作。裸体,成为决心和信心的标志;裸体成为勇敢的象征。
而对于观者而言,无论是出于本能对性的亲近,还是对被禁忌者无法遏抑的好奇心,或是禁忌被打破的紧张,都会驱使人类无比关注所有挑战这一人类最大隐私的活动,这也就不难解释裸体的抗议活动为何能够引起如此高度的社会关注了。
同时,裸体又代表着“失去与回归”的含义,在西方文化中,人类正是因为发现了裸露身体是羞耻的而采用树叶来遮挡身体,也正因为此而失去了乐园。人类在被赶出乐园的同时就渴望脱下衣服,回归裸体,回归乐园。因此裸体在一定程度上是唤醒人类内心的钥匙。
其次,裸体代表了生命的本真。人赤裸地来到世界,这是作为一个自然人的最本来的面目,也就是他最为轻松、坦然的状态。
西方社会认为,当人类回归自然的同时,人类社会所固有的羞耻与道德观就被打破了。这就需要对羞耻进行重新定义,它也促使人们进行思考:究竟是我们自然纯真的面目,还是衣装包裹下丑恶内心更值得我们去珍视呢?
当一个人穿着衣服,他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默默无闻。而当他脱下衣服,就意味着他抛弃了社会的约束,破除了人类社会的禁忌,否定了人类的耻辱观。作为裸体的人,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以最自然的状态,最本质的表达,无论他的目的如何,他都是在用人类最原始,也是最有力的声音在倾说他的诉求。
新闻背景
据路透社2005年2月18日报道,纽约曼哈顿区的一家餐馆在17日晚举办了每月一次的“裸体就餐日”活动,顾客可以一丝不挂地在这里享用美食。他们多数为中年人,有的只身一人,有的是已婚的夫妇,其中最年轻的恐怕也有30多岁。到达餐馆后,他们不仅要脱去外套、帽子、手套、围巾这些御寒的衣物,就连衬衫、裤子、内衣、袜子也要一并卸去,装在餐馆提供的大塑料袋中。
据《环球时报》报道,3月,在达赫斯泰恩山脉著名的滑雪胜地克利本斯泰恩的欧伯特劳恩建成了“裸体滑雪场”。这是奥地利首个裸体滑雪场,创办者巧妙地将欧洲传统的“裸体”文化和时尚的“滑雪”运动结合起来。由于该滑雪场在3月中旬到4月末开放,这几个星期中,当地日照比较充分,因此滑雪场内的温度能保证人们裸体滑雪时不会因着凉而感冒发烧。参加者认为,让身体直接接触阳光和空气有利于健康,还能享受与大自然亲密接触的乐趣。

